幾天前,因為工作緣故,
有了與正持續接受安置服務的孩子們,一個互動與共進午餐的機會。
餐後,在自然的和孩子們閒聊生活的過程中,
自己很快的發現坐在對面的大男孩一直掛著失落表情,
偶而大家因為一個有趣的分享而放聲大笑時,他也只是很勉強的擠出笑容。
自己大膽的問他:怎麼了,你看起來很不開心。
周圍有其他孩子很快的為他解答:因為他的室友都要離園了,所以他很難過。
這孩子很快制止為他發言的另一個孩子,
看得出來「難過」這個形容,他並不喜歡。
或者說,難過並不符合15、6歲男孩對自己形象的認識,一點也不cool。
男孩笑了,直說自己沒有不開心。
只是自己看到他更勉強了,
直覺知道對於室友們的離開,他是真的很有感覺,而且是不舒服的。
由於無論是自己的角色、或者是當下的環境條件,都不適合持續面對這個話題。
因此,自己很快的問了另一個大家覺得有趣的問題,調整餐桌旁的氛圍。
不過,在回程的路上,
自己的思緒就一直離不開這個孩子的表情,
因為那是一份堅強背後難以平復的失落情緒。
每個接受安置的孩子,事實上都經歷過失落,
有的甚至面對過家庭的崩壞,那個自己生長的環境再也回不去的處境。
假若,人一生中都在尋求一個穩定的依附,
那麼我相信這個孩子此時的依附對象,
就是同寢室裡的這群朋友,他們就是這孩子的家人。
而當朋友們必須離開時,就像是家人的遠離,也許再也不會見面。
這無疑的敲破了隔絕悲傷、憤怒或失落經驗的保護牆,
男孩必須再一次的經歷這過程。
也許這僅會是短暫的悲傷,男孩很快可以找到新的家人,重拾完整的笑容。
但不斷變動的依附情感,會不會是男孩心裡一輩子的銘印,
影響他日後與人發展親密關係,很是令人憂慮。
我想自己可以做些什麼,也試著付諸行動,
但不管如何努力,男孩面對的現實是無法改變的。
所以衷心盼望著,他在這經驗中學會的正向多過負向,
生命因此厚實,而不是偏執。
重要的是,他仍然可以愛人與願意被愛。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